生活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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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最后一天,外面下了雪。在很北的这里,每年的雪都来得这么早。
十一月的第一天,结束连续三天的期中考试,得到一天休息日,就这么呆在家里,什么都不做,看窗外面的杨树叶子还没落尽,枝头上已经压上雪花。
我时常照顾不好自己,考试的第二天早上,脚被自己的椅子压伤了,趾甲掀掉了。即时吃上止痛药,去包扎。回来接着复习准备下午的考试,右脚穿上四十六号的棉拖鞋拖沓着去学校。保安唯一一次热心肠地把校门开开让车直接开进去,下午的精神状态很好,考试结果忽然变得不重要。
高二,这是个青黄不接的年级。就在这里,我遇到了一些心地细腻善良安好的女子。
她们在我晚上不能撑着熬夜的时候一遍一遍发简讯催我;她们在我开会不能够即时吃上午饭的时候为我买零食;她们在我十七周岁生日的时候给予我从未有过的感动;她们在我脚受伤的时候一步步搀着我上楼去卫生间;她们的声音在电话里传来让我觉得温暖。
一层薄薄的玻璃把窗外零下的温度跟屋子里的暖气隔开,音响放一些老歌,就像让我回到了坐在地板上看白雪女王的冬日午后。我不能形容这样的感受。我用将近两个礼拜的时间看《姐姐的守护者》,看书中的一些美国式幽默有时候会让我忍不住笑出声,但一次又一次的质问自己“如果用自己的器官去拯救生命垂危的自己爱的人,自己要怎么办?”,都无果。因为我没办法在事情不摆在面前的时候强迫自己下多大的勇气去果断地决定一些事情。不过是自己爱的人,就一定不会迟疑。
昨晚考完试,下车的时候妈在小区门口接我,她抱我从车上下来,把我背到楼梯。我知道她背不动了,妈真的老了。开家长会的时候总会见到许多年龄和妈相仿的其他女士。但妈的面容总要憔悴许多。我还记得妈在二十年前穿着紫色长裙在公园草地上的照片,那时候她的发辫浓密厚实,在爸爸的相机面前,她笑得那么美。而如今,我每次洗头发抱怨要大把掉头发时,她总笑说她的要比我的还少。我不知道怎么样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总想说以后自己会做出点什么可以让她骄傲。要凭借着自己的能力给她更多,总想到以后。可以后我能确定什么呢?她给我的,不光是她的年轻她的心累。任何一点都轻到不能肯定我是否有能力承受。
这些女子,有后来出现的,有贯穿我生命始终的。在她们的身上看到勇气,温柔,善良和爱。
即将到来的是一个安暖的冬,我希望是这样。
无须掺拌太多的浓烈味道,慢慢行走,剩下一年半不要过得太快。







